 | | 基本信息 | | | | 姓名:石挥 | 性别:男 | | 笔名: | 英文名: | | 生日:--年--月--日 | 星座:-- | | 血型:-- | 宗教信仰:-- | | 籍贯:国家:中国大陆 省:-- 市:-- | | 当前所在地:国家:中国大陆 省:-- 市:-- | | | 教育信息 | | | | 毕业学校: | | 学历:-- | | | 事业信息 | | | | 个人资产:-- | 个人网站: | | 所在公司: | | 公司规模:-- | 公司性质:-- | | 所在行业:娱乐(导演、明星) | | 职位:-- | 部门: | | 公司总部地址: | | 公司网址: | | | 其它信息 | | | | 座右铭: | | 兴趣爱好: | | | 个人简介 | | | | 经受了一次昏厥的打击,石挥的精力亏损不少。但就在《大马戏团》刚结束后的第五天,他又接受了一个吃重的角色——导演费穆邀他在话剧《秋海棠》中担任红伶秋海棠。石挥称自己出演《秋海棠》,“是一个新的尝试,一个绝大的冒险”。他称自己接这个戏是“小孩子放大火有点找死”,心里一直是捏一把冷汗,不踏实。担忧的理由很明显:秋海棠是位红伶,外形上是一位俊人。有教养,举止风度温文尔雅;而石挥其貌不扬:小眼睛,瘦而略长的脸,并无特别出色的特征,自然不是一副天生“红伶”相。以他自己的话说是个“俗人”,且平时生活随便、邋遢,不修边幅。石挥的外貌、习性与舞台上的红伶秋海棠相去甚远。他自己也深知担任秋海棠一角的难度,他在当时的笔记中是这样记述着自己的心情的:“当我被派担任这个角色的时候,就开始琢磨了,真是走投无路,无从下手。我对这个角色的创造感到棘手。”他不断地问自己:“秋海棠是不是一个很平常的人?不是。”“秋海棠是不是一个很特异的人?也不是。”“秋海棠不平常也不特异,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不知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呀!”一连三个“不知道”,道出了石挥对面临的新角色的矛盾与惶惑的心情。尽管在当时的话剧界,石挥自《文天祥》《大马戏团》后己经享有了较高的声誉,他的演技也日臻完善、渐达炉火纯青的地步,但他对于每一个角色从不马虎从事、盲目自得。如今,秋海棠一角真犹如一盆栽养在险峰绝壁上的海棠花,既惹石挥喜欢,又使他不敢轻易靠近它;既怕它在即刻之间离自己而去,又担忧获得它后因自己的浅浴而沾污了它的清幽与高洁。费穆几次给石挥打气,并为他提供了饰演秋海棠所需要的素材。石挥终于下了狠心动起工来,他决定要再作一次艺术上的“冒险”,这是其乐无比的冒险呵。从哪儿着手呢?石挥决心走的第一步是先改变自己的头型。这个新型的、独特的头型,使观众能有一个酷似红伶的别致的感觉。石挥反复捧读原著。原著上是这样描绘秋海棠的:“身材很瘦,却并不高,长着一张怪清秀的脸庞,鼻子,耳朵,眉毛,嘴和眼睛,都搭配非常整齐,正是很现成的一具美男子的模型。”石挥再对着镜子照照自己,左看右瞧也感觉不到一点“美男于”的影子。他懊丧地叹气道:“离美男子还有十万八千里呢!”他决定求教于名师。石挥第一个有求的是化装大师陈绍周。这位被石挥称之为“绍周兄”的化装师,笔功雄伟,精细逼真,真有化丑为美、以假乱真的神功。说来有缘。就在两年前——石挥初到上海寄宿璇宫后台,在璇宫演出的第一台戏《大雷雨》,他在该剧中扮演一个俄国老人。第一次来上海登台化装,就是这位“绍周兄”设计的。石挥钦佩他的笔功,遂在秋海棠的“换头”设计中找到了他。少年时代,石挥曾有四五年光景跟随父亲泡在富连成的广和楼,常去听京剧名角尚小云的戏。尚小云的“中分式”头发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此次,石挥请陈绍周“出山”,两人以尚小云“中分式”头型为模特儿,足足研究设计了五天。石挥想改了“中分式”,虽然不等于就成了红伶,但终可以换了一个头型,而且是自己心目中的红伶头型。这一个心理上的自我感觉特别要紧。陈绍周也真有“刀斧神功”:他把石挥的头发抹上油紧贴在头上,显得光洁透亮;头发向后中分,配上偏淡略透红的肤色,确是雍雅有度,一副红伶气概。他又把石挥短而粗的倒挂眉毛,稍为修细,眉也拉长,眼角向上挑起,眼圈则描深、化大,纠正了石挥小眼睛的毛病,这样显得“眉清目秀”一些,再加上让他穿一身中式长袍,白衬衣,西装裤,黑皮鞋,颇有一副红伶的派头。化妆完毕,石挥对着镜于反复观照,心中颇为满意。他笑着对绍周说:“这个样子,要比我的丑脸俊多了。”而且,石挥从镜于中意外发现,化妆后的秋海棠颇有几分像英子,而英子在《秋海棠》中扮演他的女儿。这一点发现更使石挥高兴得了不得。他兴奋地对着化装师赞道:“绍周兄,你真有神来之笔!”石挥兴奋之余,带着妆去见导演费穆。费穆端详着站在面前的“秋海棠”,不停地搓着手,连声说:“好,好!”石挥还经人介绍特地去拜访了前辈伶人黄桂秋。黄先生在北京唱戏的时候,石挥还是一个小孩子。此去拜访,当面听取这位声名煊赫的前辈伶人的意见,当然也是带着孩子般虔诚的求教心理。一大早晨,石挥赶去黄桂秋下榻的青年会套房。由于去得早,黄先生刚好穿好衣服下得床来。黄桂秋和善、亲切地招呼石挥在里室就坐。随即又热情地为石挥倒上一杯水。石挥受惊般地慌忙站起,恭敬地双手接过茶杯,目不转睛地朝黄桂秋先生身上直打量。黄先生穿的那套深铜蓝色的短裤褂,被石挥深深地吸引了。石挥心中暗暗叫好:这服式、这颜色太合自己意了。一个红伶的气度、身份、年龄,从这套别有韵味的套装中,表现得淋漓尽致。他决定用在秋海棠的身上。黄桂秋亲切地坐在石挥旁边,向他询问了《秋海棠》的准备情况,又打听他的生平。两人足足交谈了半个多小时。交谈中,石挥竞意外地得知:黄先生还是父亲的朋友。这使他太高兴了。“饰难角,偏遇热心人,这真是天助我也!”石挥在心里喊着。一长一少,谈得非常投机。临别的时候,黄先生不仅答应给石挥说戏,而且还愿意将苏三的行头借给他用。石挥紧握着黄先生的手,不知怎么感激才好。出得青年会,石挥心头一阵兴奋与轻松,他觉得秋海棠的人物形象在自己的脑海中,开始活跃起来。他似乎已经看到:一个活脱脱的红伶已经竖立在灯光辉耀下的舞台上。心中得意,脚头便轻,他不禁晃悠悠地哼起《起解》来:“酒逢知己千杯少……”偷学正当石挥在紧锣密鼓地排演《秋海棠》之时,适逢前辈伶人程砚秋来上海公演。地点是黄金大戏院(今上海大众剧场)。这对正在“饥渴”之中的石挥来说,恰似一场“及时雨”。程砚秋此次来上海公演的剧目有:《青霜剑》、《荒山泪》、《锁磷囊》、《女儿心》、《鸳鸯冢》、《文姬归汉》、《红拂传》等。对于这几个戏,石挥早仰慕已久。20年代,程砚秋曾来上海,有过一次辉煌的演出,轰动了黄浦滩头。那时,石挥尚小,还在北京天桥随父听戏。不过,他来上海后,也时有听到同行介绍过:程砚秋当年来上海演出《鸳鸯冢》《红拂传》等,丹桂第一台(在旧四马路)三层楼座无虚席,观众仍是拥进场来,结果台下加凳直至入场口,破例在舞台两侧卖了二百多张票;当时的舞台两侧还悬挂着一幅对联,用的是红绵缎作底、黑绒剪字,上书:艳色天下重。秋声海上来。早年,程砚秋名为程艳秋,故联首巧妙连成“艳秋”大名。稍为年长的同行还告诉石挥,当年为看程砚秋演出,连外国领事都四出活动票子,演出那晚,光停在戏院门口的小汽车竟多达三百余辆。为搞戏票石挥也四出活动,托朋寻友。运气好的时候,别人送楼下上等票:30元一张;运气不好讨不着票,他就自己掏钱买楼下七元钱的;碰到手头缺钱的时候,他只得买最差的三楼第八至第十六排的三元一张票了。买到差的票,石挥总要自我解嘲一番:“有看总比不看强喽!”在程砚秋整个公演期间,石挥几乎逢场必到,全神贯注地观摩。他总计看了八场,七个戏。他以为其中最为精彩的是《荒山泪》和《文姬归汉》。《荒山泪》他一连看了两场。《荒山泪》中,程砚秋所饰的张慧珠一角不仅念白、唱腔,令石挥倾倒,而且其剧情亦令石挥感奋:贫民高良敏父子,为交“人丁税”,上山采药,葬身虎口;高妻悲恸气绝;儿孙又被拉夫而去,一家五日只留下儿媳一人。程砚秋所饰的张慧珠自刎前,声声血泪地唱道:恨只恨狗朝廷肆行虐政,众苍生尽做了这乱世之民;眼见得十室中九如悬磐,眼见得一具中半死于兵,眼见得好村庄变成灰烬,眼中人俱都是虎口余生。我不如拼一死向天祈请——愿国家从此后永久和平。石挥每听到此,不禁为之心动。除了坐在剧场上,观摩演出,石挥犹感不够过瘾。他还想看看台下的程砚秋是个什么样子,他想多从名伶的平日言行中,汲取更多的养料,充实、丰富秋海棠一角。石挥决定闯一闯后台去看个究竟。为了能顺利地“混”进黄金大戏院的后门,石挥在穿着上颇费了一些周折。他先从箱子里翻出棉袍来,他想:穿棉袍不大招人注目,而且可以冒充一下内行。他穿上棉袍,对着镜子顾影自盼一番,他忽然想到:不行,我这个头型可不像个唱戏人打扮,这样进去会被人认出来的。于是,他脱下棉袍,又换了一件西装,他想:穿西装比较时新,近代伶人多穿西装的。再说穿西装容易蒙骗门卫的眼睛,因为他摸不清你的身份。主意一定,他便穿上西装,在镜子前梳理一番,自认为可以了,便匆匆走出了亭子间。到了“黄金”门前,人群穿梭,拥挤不堪。石挥穿过人群,逞直朝后门走去。后台门禁有一老者守住,石挥目不斜视只顾往里面走。守门者只朝石挥看了一眼,也摸不清这位西装毕挺的青年何许人也,也没过问。后台也算是够杂乱的,行头、杂物一大堆,管事桌边、行装箱前三三两两的,说话的、聊天的、搬东西的都有。谁也不去注意闯进来的陌生人。正巧,程砚秋先生也在后门。几个人从程先生身边擦过,口口声声称他为“程四爷”,而不是叫他“程老板”,另一位与程先生配戏搭档的芙蓉草先生也在场,正与另一人谈得有趣,不时仰首乐笑。初见程先生,令石挥大吃一惊:又胖又高的体魄,看上去比唱花脸的袁世海还要显得胖与结实。石挥细细观察之下,程先生的举止,谈吐显得温柔高雅,眉字间流盼着一股动人的气质。石挥还注意到:程砚秋的那双手,和人谈话之间喜欢不停地搓动。这个搓手动作,令石挥想起了费穆先生,费穆先生也喜好与人谈话间搓手,其形式虽然两者有所差异,但同样给人一种美感。这一新发现,使石挥很兴奋。他曾设想过:自己眼睛小,缺乏美感,如何在舞台上克服这一不足,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手”或其他形体方面的动作来承担美感,将观众的注意力吸引到别的地方去。程先生的搓手动作,使石挥想到秋海棠也可以配置这一动作。石挥专注的眼神和暗暗窃笑的脸色,都引起了一个胖子的注意。看上去,这位胖子有点像管事的。他目光中流露出怀疑的神色,不时地盯住石挥看。石挥也发现大胖子对他起了疑心。他想:如果再不走开,大胖子一定会走上前来盘问他。果不出所料,大胖子一边朝石挥走来,一边向在场的人发话:“没事干的人可以活动活动了。”石挥趁胖子发话间隙,佯作镇静地一步步地从后门口溜去,转身出了弄堂。后面传来了一阵讥笑声;“哪儿混进来的小子,不二不三的!”这是那位大胖子的声音。“准是个想看白戏的……”“行头倒蛮挺括,上海滩多的是洋装瘪三……”“哈、哈、哈……”石挥听得清楚,这是在笑话自己。他头也不回地穿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乞者石挥虽然在黄金大戏院后台受到一阵奚落,但他心中甚为得意。私闯后台,竟获得了意外的收获,这是他行前未曾想到过的。石挥,一路走去满脑子里全是秋海棠的影子。走至毕勋路口(今汾阳路),他迎面碰着一位在路边行丐的老年乞丐。这位老乞丐衣衫褴楼,周身污垢,尤其是他的瘦而黑的脸部,皱纹里刻满了乌黑的泥垢。石挥站在一边望着老乞者,心中不免生出一股怜悯之情。他的目光从老乞者的穿了脚趾头的布鞋,一直往上延伸,看到乞者头部戴的一顶绒线“摸猴帽”,他的目光一下子停住了。“这可是老年秋海棠戴的呀!”石挥心里嘀咕着,“这个老态,这顶帽子,戴在秋海棠头上太合适了。”石挥几乎叫出声来。石挥为自己的又一意外发现,而显出兴奋异常的神态。当日他就把这一想法告诉了黄桂秋先生。石挥向黄桂秋先生陈述他将在《秋海棠》第四幕中戴那顶帽子。黄先生听罢石挥陈述,以为可以。第二天,石挥带上零钱,早早地来到毕勋路上,等候昨日那位老乞者出现,打算将他头上的那顶帽子买下来。等待,他把焦急不安的目光投向四周。他希望在拐角边、在梧桐树的背后,颤巍巍地走出来昨日的老者。等待,整整一个上午过去了……等待,又过了一个下午。这一天,石挥在毕勋路上不知来回走了多少次。可是,这位老者似乎有意回避他似的,竟一次也没有露面。石挥扫兴不己。恨昨天没有向老者索买。他拖着一双疲惫的腿,无奈之下走进了一家鞋帽店。他不得已买了一顶新的。可是,对石挥来说,这顶新帽子已经失去了旧帽子那种可贵的艺术感觉。风波抗战爆发以后,上海的话剧界亦因战争纷乱,人走团散,出现了萧条时期。而电影却应时而纷纷活跃起来,特别是西方电影一齐涌进上海,给文化饥渴中的市民带来了一点乱中取乐的刺激。抗战胜利以后,电影更是大为时兴。“文华”影片公司诞生了。“文华”公司的主要创作人员后来均成了我国文学艺术界赫赫有名的专家,如黄佐临、桑弧、柯灵、石挥、张伐、韩非、丹尼、史原、叶明、汪漪等。“文华”公司成立后,拍摄的第一部片子是《假凤虚凰》。《假凤虚凰》的情节是这样的:大本企业公司总经理张一卿由投机到破产,苦于债主连日逼债,在走投无路之际,另生一计:要时代理发馆的三号理发师冒充总经理身份,去向一位登报征婚的“华侨富翁的女儿”范如华小姐求婚,以骗取巨额钱财,挽回公司颓势。其实,所谓“华侨富翁的女儿”也属于虚乌有。范如华是一位寡妇,并有一个孩子。由于她贪图享受,家境又不容许她享受,于是她想出了如此“征婚”办法,想得到一位财貌兼备的丈夫。杨小毛也怀着获财心理去应征。结果,范如华选中了杨小毛。杨小毛的“秘书”七号理发员(叶明饰)在协助“总经理”相亲中,也看中了范如华小姐的“助手”陈国芳(路珊饰)。两对男女各怀鬼胎,互探虚实,笑语百出。双方都将自己“发财”的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都心急火燎地盼望早日结婚。骗局毕竟是骗局,结婚那天,双方终于探清各自的身分,于是,一瞬眼的功夫,“情人”成了“仇人”。男的骂女的是骗子,女的骂男的是拆白党。双双在一片怒骂声中分手。但范如华小姐又很快“征得”一位有钱的老头,此老头想用五根金条买范如华当第五房姨太太。范如华如花似玉,心中怎愿嫁与此人?一段曲折的经历,一场痛苦的反省。杨小毛、范如华最后都意识到这种互相欺骗的生活会给心灵带来多少伤痕?他俩决心撕去假面,重归于好。两位男女“助手”也由此喜结良缘。《假凤虚凰》在艺术上构思巧妙、情趣横生,在导演手法上又别具匠心,环环相扣。加上石挥。李丽华的出色表演,使这部影片成就了我国40年代喜剧影片的巅峰之一。不料,《假风虚凰》内部招待试映后,即引起一场意想不到的全国性大风波。抗议的风潮是由上海理发行业引起的。上海理发业同业公会。理发业职业工会首先发难。他们组织全市理发工人在上海护国寺召开大会,向“文华”影片公司提出抗议,并具体呈文市社会局、警察局、警备司令部、市政府、市党部及工人福利委员会。其中列举九点侮辱理发工人的情节,应予删去,否则不让公映。九点侮辱处如下:(一)影片中,张经理说:钻石戒于戴在理发匠手上即是假的,如戴在大丰企业公司经理手上,即是真的。(二)石挥所饰的三号理发师用手在头上揩油时,用苏北口音说声“乖乖”。(三)石挥演的三号理发师向同店店员惜款时,呈小气状点数及惜衣鞋。(四)石挥在表演中夸张丑化,在求婚时用剃刀自杀。(五)理发“匠”,应改为理发“师”。(六)石挥在扮演理发员时,用双手伏在女顾客肩头,动作猥琐。(七)在咖啡馆内,七号理发师当衣后不应只穿汗衫。(八)理发师的耳朵上不应该放香烟。(九)三号理发师对张经理说:“你太太说你外面有女朋友”,此句亦应删去。九点意见,绝大部分是冲着石挥所饰三号理发师而来的。石挥的朋友们看完《假风虚凰》后,个个忍俊不禁,称赞石挥许多动作临场发挥,表演绝顶,由此招来的理发工人们对石挥切齿痛恨。那大,“大光明”电影院要举行《假凤虚凰》首映。成千上万的理发工人涌至“大光明”影院,口号、叫喊声连成一片,一致要求停映该影片。《假凤虚凰》的广告宣传画上,“石挥”的名字上打了个大“X”.还有人用油漆在石挥剧照上画了一只乌龟。据目击者说,那天石挥兴冲冲赶到“大光明”门口,一看如此鼎沸场面,知道事情不妙,立即返身回家。要不,贸然前去,一旦被人认出来,非招来一顿拳打脚踢不可。一段时期内,石挥和李丽华受惊不浅,轻易不参加公众聚会,以避风潮,连理发也不敢进中国人开的理发店。有一则报道这样写道:《假凤虚凰》害得石挥理发也改换到龙华路罗宋人(旧俄人——笔者)开的美容铺去整容。当记者问及他时,石挥说:“火烛小心,不然给理发师剃去一根眉毛,那就勿像腔了!”在写到李丽华时说:“假凤虚凰”吓得“小咪”(李丽华呢称——笔者)做头发从嵩山路的“白玫瑰”换到犹太美容院了。上海理发业因《假风虚凰》掀起一场抗议风潮后,全国各地的理发公会也纷纷响应之。当时的报纸上以粗黑的标题,时有标出这样的内容:“各地理发师群起响应!”“扬州同乡会合同理发公会夹攻文华影片公司!”“广州理发师影院前闹事,伤多人!”报纸上还时时刊出南京、汉口、杭州、广州等地理发行业来电声援上海理发同行的消息。“文华”公司老板吴性栽眼见《假凤虚凰》闯出祸来,吃惊非同小可。他想到:如果理发会闹事一旦成功,此片不得在上海放映,各地岂不也会纷纷仿效?该片的全部投资岂非付之东流?当然,受惊之余,心中不免有点暗暗自喜。闹风潮是坏事,但也就是如此“风潮”一番,岂不大大扩大了该片的影响?这个意义上讲,闹事反成了义务广告宣传。吴性栽也悟出能否公映,对“文华”公司的利害关系,于是,他凭借平日与各方头面人物的交游,四方找人,挽请有力人物出面疏通。另一方面又公开登出“广告启事”向公众致歉,说明缘情。启事写道:“敝公司所摄《假凤虚凰》一片,内容系揭露现社会之虚伪风气并阐扬劳工神圣之真谛,对于任何职业及其从业者绝无攻讦之意,己送请内政部电影检查处审查通过,领有准演执照在案,昨日上午10时敝公司假座大光明大戏院试映,束请各界莅临参观,赐予批评,乃临时忽生意外,致该片不获放映实感遗憾,谨此登报向空劳跋涉之来者,表示歉忱伏维谅察。”经过“文华”公司上下左右一番努力,《假凤虚凰》的风潮终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影片照样放映,售票反而因此风潮而直线上升,这一个月来,全市各放映该片的影院连续满座。不仅影院赚了一笔,“文华”公司也大大获利,吴性栽和全体职员喜出望外。《假风虚凰》的各创作人员也分门别类获取了一笔可观的酬劳。吴性栽为庆贺“文华”影片公司的“因祸得福”,特在全公司举办了一次“鸡尾酒会”。会上,杯盏灯影,笑声喧哗。石挥主演的《假凤虚凰》无论在艺术上,还是在经济上都获得了成功。《假凤虚凰》的成功及这场风潮所造成的影响,波及到海外。美国有相当读者的《生活》杂志,特地派记者前往上海,拍摄了一大批剧照,用两个整版的篇幅发表在《生活》杂志上。自杀建国以后,上海“文华”等八家私营电影公司合并成国营电影制片厂,1952年又成立了上海电影制片厂,石挥从此成了上影厂的一名导演和演员。新旧社会交替之际,石挥的创作仍然处在旺盛时期,那时期,石挥主演了著名影片《我这一辈子》,成功地塑造了一个从二十岁到晚年的旧警察,跨度从清末到解放前夕的一生经历。《我这一辈于》成了石挥一生中重要的代表作,1950年春节公映时,是该月度最受欢迎的国产片。该片还在捷克卡罗维发利的电影节上展出,1956年荣获文化部颁发的优秀影片奖。除了主演《我这一辈子》外,石挥还导演了《关连长》、《鸡毛信》和《天仙配》。其中《鸡毛信》还获得了英国1955年第九届爱丁堡国际电影节的“优胜影片奖”,和文化部颁发的优秀故事片三等奖,《天仙配》获得了文化部颁发的优秀舞台艺术片二等奖。1956年秋季,中国电影代表团访问东欧归来后,在电影界传达了东欧各国电影体制改革的报告,上海电影界领导也倡导电影艺术家们自由结合创作集体,繁荣电影创作。在这种气氛感召下,石挥、谢晋、白沉、徐昌霖四位导演和编剧沈寂自由结合组成了“五花社”,创作积极性大增。谢晋、白沉创作了《女篮五号》;石挥创作了《雾海夜航》。石挥是“五花社”的社长。《雾海夜航》是石挥根据上海至宁波的民主三号轮海难事件创作的,目的是歌颂在危急关头,人们互相帮助的先进事迹。《雾海夜航》是石挥生前的最后一部作品。就在他创作《雾海夜航》的过程中,反右斗争首先在文艺界揭开了序幕。因为该剧中写了一个自私自利的干部,因此,石挥被冠以诬蔑党的干部、歪曲党的形象而遭到批判;“五花社”也被说成是石挥企图篡夺党对文艺的领导权而遭到批判。“五花社”中的导演白沉也被划为右派分子。上海电影界召开了批判石挥的大会。一腔创作热情被无辜遭到打击和扼杀,石挥陷入了无限的痛苦之中。他感到自己的艺术道路已经走到了绝处,再也没有发展的余地。那时候,大报小报,上自《人民日报》、《大众电影》,下至地方性日报、晚报、连篇累犊地发表批判石挥的文章,石挥感到自己的前程、声誉在一夜之间丧失殆尽,他再也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的勇气。他萌生了自杀的念头。在上海电影界召开过第二次批判会后,石挥即告失踪。当时,公安局在车站、码头都作了紧急布置,以防石挥“外逃”。后来据“民主三号”轮上的一名船员回忆,在石挥告“失踪”后的第二天,他在船上遇到过石挥,因为石挥在采访《雾海夜航》创作素材时曾在该船上体验过生活,所以船员们都认识他。这位船员还向石挥打招呼说:“又来体验生活吧?”石挥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据那位船员回忆:当时石挥穿一件棕色夹大衣,神色阴沉地站在船舷旁。那条“民主三号”轮那天是由上海开到宁波去的。石挥上船以后,从此音讯全无。直到17个月以后,人们在吴淞口外的海滩上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由于在海上飘浮的时间较长,面目已无法辨认。后来,公安部门和法医根据男尸牙齿与石挥曾去医院修补过的臼齿病历记录相吻合,才确认死者是石挥。一位天才表演艺术家死了,他是悄悄地离开这个争斗纷呈的人世的。在他死后的二十多年里,人们对此一直保持着难堪的缄默。1979年二月,经过了22年之后,石挥才与上影厂其他几位错划为“右派”的艺术家们一起,被平反昭雪。石挥的名誉恢复了。作为我国有声电影以来最有成就的表演艺术家之一,人们会永远铭记他的名字和他的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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